《人造意识》人能否扮演神的禁忌寓言

综观各类机器人电影中，不乏有探讨机器人伦理、人类接受程度、机器有无情感等，值得玩味的议题。然而，在《人造意识》中，人类使机器人拥有人工智慧之思绪能力，更直接牵扯出“扮演上帝的快感”这个令人着迷的禁忌。...

综观各类机器人电影中，不乏有探讨机器人伦理、人类接受程度、机器有无情感 等，值得玩味的议题。然而，在《人造意识》中，人类使机器人拥有人工智慧之思绪能力，更直接牵扯出“扮演上帝的快感”这个令人着迷的禁忌。这部悬疑科幻片借由三位角*的意识流动，不仅让观众抽丝剥茧，也一再打破观众既有的哲学想像，使科幻高度不只流于特效，更提至观众对自我意识探索之渴求。《圣经》的绝妙改写－－人真能扮演上帝？“如果你创造了有意识的机器人，那就不是人类的历史，那是神的历史。”上帝照自己的形象造人，人类也依同类样貌打造机器人。《人造意识》出现诸多《圣经》人名之挪用。A.I.机器人Ava，指的当然是第一位女*夏娃Eve；科技公司“Bluebook”创办人Nathan，对应上帝派来的先知拿单；进行图灵测验的工程师Caleb，则出自摩西遣去侦查“应许之地”的虔诚侦探。片中Ava的七个阶段期间，便呼应《创世纪》七日造天地，最后为安息日的过程。在这场景如人间天堂，为瀑布、密林所包覆的极简风别墅下，“伊甸园”的意象深深烙印于导演缓慢而优雅的镜头叙事内。然而这个人造伊甸园的发展，随剧情渐与原先理想版本产生微妙差异。优美的仙境顿时成为监禁角*的囹圄，三人的角*关系也从单纯测验Ava的言词，到测验三人之间是否说谎、是否怀疑、保留、猜测。而角*名字乍看原先间接带出三人可能的特质暗喻，不过编导艾力克斯嘉兰似乎更将三位角*从这些圣经故事的美好形象、际遇大作扭转。人类到底能否扮演上帝、再造上帝事迹，可谓此片对观众的提问。引用多重典故──人面对禁忌的诱惑与恐惧“首先应该说明你的门卡，非常简单，有些门能开，有些门不能开，这样让事情简单点了吧？”整部电影散发童话《蓝胡子》浓浓的幽密气息，除“Bluebook”创办人Nathan许多上锁的房间和显眼的大胡子符号外，Caleb就如童话中无知又好奇的妻子，用钥匙试探通行权；而抓到断电漏洞的Ava，犹如已吃下禁果的夏娃，步步等待时机说服Caleb。不论尝禁果或不能打开的房间，这类越禁忌之事物，好奇心就越是要你触犯界线。就如Nathan同时设计人工智慧存有“可掌握的意识”与“不可掌握的无意识”，必定游走人类道德安全界线，但为达到杰作仍知其不可而为之。而片名“Ex Machina”更意有所图。原先“机械神”是描述古希腊剧场利用机关达到“神从天而降解救一切”的词汇。电影呈现人探索神之禁忌关系的过程，神出场的同时达到戏剧尾声。然而谁才是神？片名巧妙地将“神”给去掉，似乎刻意传达出“去神／弑神／无神”之联想。跳脱出原先以为的上帝创造亚当和夏娃的和平模式，Ava的弑神行为，除了应证Caleb对Nathan引述的话：“成为摧毁世界的死神”，也隐约嗅到编导透露欲再造现代神话必会如此不堪的思绪。身为女*面对物化的*别意识“会有人去测试你并且可能把你关掉吗？”“没有，我没有。”“那为何我有？”片中两位男*其实都在不同层面上对Ava进行物化。无论是Nathan刻意制造机器人可使用的*器，或Caleb意图拯救美人的情感投射，皆反映出他们企图借Ava的身体达到自我需求。Ava知道自己是女*，也知道自己被人类视为物品。这也是Ava得以将其利用并反将一军的关键。与其他英雄救美类型科幻片不同的地方在于，这样的*别意识明确点出：女*在拥有比以往认知的男*更加理*、聪明的条件后，拒绝成为既有消极被害者的坚定行动。《人造意识》所描绘的再也不是《失乐园》吃下禁果被上帝驱逐的堕落女*，而是拥有自我意识并选择主动离开造物者的智慧女*。或许不能定论Ava讨不讨厌人类，他将自己重新装扮成女*形象，便是由于其自我意识使他跳脱物化框架后，更加肯定阴*身体。这也造就《人造意识》预言阴*身体新神话的开始。导演非但不将Ava塑造成最后必被消灭的怪物形象，反而借由Ava最后的选择，带出一个女*得以颠覆科幻电影的新视野。电影最后抛下一个人类面对未来科技肯定会面临的问题：Nathan成功打造出几乎为人的机器人，然后呢？如同Ava真的去了渴望见到的十字路口，瞧了一眼，似乎也没显现特别喜欢便掉头就走，然后呢？当然这部片绝非对未来感到悲观，只能说《人造意识》在此表明对科技的反省立场：总有一天必然出现、必然无法控制，而造物者可否能承受他者拥有自我意识来违背自己，便是不久的将来来临前，该思考的问题。